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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吕品田 烟 眼镜和突如其来的画风

※发布时间:2018-4-28 7:25:55   ※发布作者:habao   ※出自何处: 

  “乘物游心--吕品田绘画作品展”今天在中国美术馆举办。70余幅时代气息鲜明个性色彩浓烈的水墨山水和速写作品令人耳目一新。我由衷为老师、领导、兄长开心。相处十六年,我见识了他的朴实和狡猾、正直和聪明、呆板和天真、大气和严谨,这些印象时而分明时而又交融,在他的画中也可得见。

  初次见到吕品田老师是2002年4月,在恭王府“九十九间半”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那时我正在读博士研究生,对吕品田这个名字已有所耳闻,几年前就读过他的《中国民间美术观念》一书。我的同学赵当时任《美术观察》编辑部主任,因缺人手就介绍我去干临时工。那次见面相当于面试。吕老师那时刚刚任主持工作的副主编,四十出头,发型、穿着的风格和现在基本一样,都是棉麻质料,颜色基本上是调和灰,属艺术家类的风格。那时我也一样,肯定不选那种把黑皮鞋擦出高光的公务或商务类衣着。对我而言,如能在这个有影响、有权威的刊物当一名编辑,那绝对是人生赢家,彼时的心情自然是激动而紧张的。但面试在形象风格类似,抽烟的档次和频率类似的氛围中进行,这可能为最后良好的面试结果铺垫了基础。

  自那时起,他当主编,我当编辑,一起在《美术观察》工作到2009年,他调到中国工艺美术馆担任馆长,我随后也调到《中国艺术年鉴》编辑部担任负责人。此后,他的职务越来越高,身兼数职,见面说话的机会少了,遇见了就一起喷云吐雾,遇不见也不约见。他惟一的变化就是置办了一身中式的不用打领带的立领正装,仅限于仪式上的装备。其他场合仍是棉麻系列,一切如故。还有,他得戒烟了,这对他来说不是变化,而是变故,他的肺有问题,必须戒烟。他得专门请假在家戒烟。我去家里看他,绝口不提抽烟的话题,自然也肯定不抽烟。后来他说,你来看我那次我特别难受,因为我看见你就想抽烟的事。条件反射啊!意思是我就不该去看他。但他有毅力能吃苦,我认为他肯定能戒掉。一次开会中间,他叫我出来问我有没有烟,我很奇怪,他说医生让他抽烟的。这真是个理直气壮的理由,估计他夫人徐老师也无可奈何了。因为得了肺病戒烟后,又出现心慌气短、头晕无力、提笔忘字的症状,医生就说,要不抽两口试试?然后整个人就了,各种给力。这件事也提醒我,戒烟须谨慎。感谢那位医生,否则吕老师怎么能承担起那么多的管理工作、学术研究还有艺术创作,更谈不上办个人作品展。所以,这个背景必须要提。

  如果说抽烟是不良癖好,画画是良好爱好的话,这两者在吕老师身上是辩证的统一体,不能割裂。在《美术观察》这支队伍里,多数都是美术科班出身,但喜欢以写生的方式画画的,就他一个人。在我们外出考察中,他车上画,下车就一个人找个地方画风景速写,似乎全然与我们没关系了,不叫不归,搞得大家都对他有意见。有一次在西班牙西部毕尔巴鄂的大西洋海边,我们都在游泳,他一个人衣冠整齐坐在沙滩上画大海,当时我真不知道大海有什么画的。众人就把他拉到海里,刚一下水,没想到一个大浪过来就把他的眼镜打掉了。好了,这下就不能画画了。大家过意不去,集体用脚在海水里摸索,所幸的是同去的老张庆善水性好,又是扎猛子,又是潜水,最终找到了他的眼镜。为什么其他戴眼镜的都没丢呢,如我,因为我们知道一个常识,下海不能戴眼镜啊。后来在希腊,我们集体在酒店大堂候车,吕老师自然还在某个角落画速写。大家都上车了,就差他一个,招呼他赶紧上车,他合上速写本,就朝着一扇落地玻璃隔档冲了过去,咣当撞上,眼镜片碎了,这下子谁都没办法了,只剩兴叹了。

  吕老师旅行中的画都是性的钢笔速写,手法风格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学院传统,是他大学时期时代感的自然流露,经过科班学习的多能做到,所以当时也没太关注,他也不聊个人如何画画的事,交谈更多的都是如何刊物编辑业务和理论上的话题,因为这是本业,画画毕竟是无关大体的业余爱好。但今天看来,这个业余爱好和他的理论立足点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吕老师的理论视野很开阔,在对象上,他是“大美术”提法的践行者,至少在办刊方面,他一直在拓展刊物内容的广度,从一般美术门类拓展到设计、工艺、民间,在考察视角上,也总在寻求从美术学科以外的社会学、民俗学、文化等角度来解释评价美术。这些都主要体现在的热点述评栏目。我长时间担任这个栏目的主持人,每一期选题就像做个课题,多年下来收获也很大。但这不是重点,办的肚子里是杂货铺,视野开阔是应该的。吕老师的博士学位论文题目是《动手有功--文化哲学视野中的手工劳动》,这篇论文从马克思的唯物观、实践观为入思点,探讨手的直接劳动对人的文化观念、审美意识形成之间,有着怎样的根本性关联。说到做到,他自己首先要动起手来,画画作为一种动手活动,就不是业余性遣兴抒怀那么简单的事了,而且是他的学术。那时我们出去,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淘各种手艺小工具。论文完成于2003年,那时还没有把振兴手工艺提高到国家文化发展战略层面,关于手工艺的现代文化意义的系统学理阐述寥寥无几,可以说,他是先觉者,也是践行者。只是由于条件的,他只能通过画画让自己“手巧心灵”起来。《动手有功》只是他众多学术中一项,体量不算大,但是他最花费精力的论文。当社运转良好后,他才开始写这篇拖延很久的博士答辩论文。我们镇守,他在家夜以继日写作。记得他宣布完成论文时,社全体同事还庆祝的一番,编辑部主任赵还亲自加班给他的论文排版。回想起来,这种兄弟情谊仍暖暖于兹。

  他最近画的水墨,还是让我始料不及,不仅是因为画风新颖,而是这种变化突如其来。以前多见的是他的水彩和钢笔速写,没有看见他画水墨,甚至都没见过他用毛笔。在我的想象中,画国画起码得先临几遍《芥子园画谱》、临几张经典名作,再好好练练书法,但这一切好像都没有,他一下就画出来了,还有了自己的笔法叫“斫木皴”,去年还在广东美术馆办了个人展览。其中原因,除了他多年积累的艺术见识、绘画功底,我认为,真正推动他实现跨越的是“手巧”这一最直接、最形而下也是最根本的原因。但这个“巧”是因手直通心灵而巧,不是局限于某一具体技术的巧。这个巧可以让他越过各种固有程式,通过直接操作、感受,分析出水墨宣纸材质的晕化、层叠等肌理效果,虽不复杂,但他掌握得很熟练,加之善于对比使用,能把偶然所得的肌理效果为水墨语言,这使他能迅速建立起自己的语言基底。这不是靠下死功夫、走寻常所能得到的,全靠巧劲,得之于心灵手巧。

  吕品田老师长我十岁,是领导、老师更是兄长。相处十六年,我见识了他的朴实和狡猾、正直和聪明、呆板和天真、大气和严谨,这些印象时而分明时而又交融,在他的画中也可得见。而他说到底还是个有强烈现实关怀和社会责任的学者,他会让自己“动手有功”的学术不仅仅表现在画画上,还会以更深入的理论阐述或者更丰富的社会实践方式呈现出来。作者为文化艺术出版社社长

  吕品田中国艺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兼研究生院院长、研究员,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专家委员会委员,传统村落和发展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美协理事及理论委员会副主任,文化名人暨“四个一批”人才。曾获“五个一工程”、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科一等、中国美术·理论评论、中国文联文艺评论一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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